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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為什么需要手藝?

信息發布者:zyl216419
2017-09-22 09:5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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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0日周末主題





有一個數字統計,全世界共有3000家堅持傳承發展了200年的企業。這種企業基本上都是手藝傳承的,包括做點心的、釀酒的都是手藝。


其中日本獨占2000多家,德國占400多家,而大中華區包括大陸、香港、臺灣加起來才15家。





盡管我們已經在呼喚匠人,盡管手工業這兩年成了熱門行業,吸引著不少人涌入。


但是如果只是為了追求“手工感”而為手藝,如果缺失了認可其價值的群眾基礎,和機器成本差距巨大的手工,迎來的勢必只是徒有其表的短暫繁榮。






那么我們究竟為什么需要手藝,為什么會為手藝品買單?



美 


工業化帶給我們的是廉價、迅速、大量,是為了滿足人的實用需求。而手藝卻可以因為人的不同,創造出不同個性的美。


有一句話說:“技進乎藝,藝進乎道”,明代江千里的螺鈿,張鳴岐的手爐,周柱的百寶嵌,朱松鄰的竹刻,無不巧奪天工,皆由絕技而達藝甚至于道。






其實今天,手藝的價值絕不在“慢”,不在手藝人的勞作投入,如果它的結果是不美的,誰會為了這么愚笨的過程買單?


缺失了機器所能達成的美,手藝就只是一種落后的生產力而已。就像在景德鎮,許多人售賣著叮叮當當的破碎瓷片,號稱是明清留下的古玩一角。可是如果它們本來就是平庸的器物,哪怕放置了幾百年,依然只是歷史上留下來的垃圾。






所以,在討論我們為什么需要為手藝買單之前,其實應該先讓手藝人反思一下:你們的作品具備“美”的價值高度嗎,還是僅僅在庸常之物里加了手工感?




比起廉價的機器制品,手藝品更經久耐用,它帶給人的“時間的溫度”,不僅僅是做成前的精雕細琢,更是在以后生活的相依相隨甚至是世代相繼。


今天的我們,習慣于追逐明天就會被廢棄的“潮流”,大工業化帶來的是“用完就扔”的一次性消費觀念,舊時修修補補反復使用的精神蕩然無存,而隨之消失的是從前那種珍重和惜物的生活態度。






總有人說這個社會變得薄情而急功近利,其實只不過是我們把對待物的態度,蔓延到待人和對事,甚至是對待自己的生活。


就像這即將過去的2016,你會關注自己達成或未達成的目標,還是這一年究竟享受到多少天值得回憶的生命?






馬未都曾經說,“我們古老的手藝在不斷消失,是因為我們很物化,物化到只對錢尊重,不會對手藝尊重。”


在我看來,現在的人連“物化”都算不上,人們已經荒廢太多身心去追逐物質背后的諸多虛榮,而忘了衣服本身帶來的溫暖,忘了器具在使用中的舒適稱心,忘了幸福樸素的本質。





也許手藝并不能阻止社會滾滾向前的洪荒,但是我們不要忘了,手工的過程里,從材料、工藝、到制作時間,那些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智慧。


就像鹽野米松在《留住手藝》里說到的,日本的家具及建材木業和樹木的巡回生長周期相應:比如山上一棵百年成材的樹木,制作成手工家具器物,一定能用百年以上。等到下個百年樹木成材后,再開始一輪砍伐制作。




這種“天人合一”的古老哲學,是不是就是所謂的“技進乎道”?




有一句話說:“手工業活躍的年代,是一個制作人和使用人共同生活在一個環境下,沒有絲毫虛偽的年代。”


此前在景德鎮,看到一種現象特別有意思:年輕的手藝人經常用自己的作品換東西,比如用兩個盤子換菜農的生姜,用瓷碗換木勺子,用一個擺件換一個茶席……在這種交換里,我們能感受到的,不是通常的去贏利,而是拿來補缺。他們沒有一定覺得盤子比生姜貴,而是看到了物本身的價值,從而延生了一種共生的溫暖和真誠。





這是我們古老的傳統。


從前,女人縫衣炊食,男人勞作耕耘,就是在那些一針一線的“青青子衿”中,在那些“投我以木桃,報之以瓊瑤”的深情里,延續著民族的情感和血脈。現在,我們習慣了機器的供養,不問這些貼身之物的出處,更沒有了表達情感的通路。





這也是為什么手工作品總顯得更有溫度。在那些以手傳心的物品里,有思想,有情感,有寄托,這些實用之外的無用,通過物品在人與人之間傳遞。


這是語言之外的交流。在這種交流中,我們保有了情感的真誠與厚重。





最后,還是用《留住手藝》里的一段話結尾吧:“社會的變遷勢必要使一些東西消失,又使一些東西出現,這是歷史發展的慣性。但是作為我們,更應該保持的恰恰就是從前那個時代里人們曾經所珍重的真摯的相互信任的感情。


文字 / 二姨

圖片 / 侯孝賢《盛世里的工匠技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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